《夫君你怎么又活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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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子追没说话,直接伸手捉住了她的左手腕。
宋小花下意识往回抽:“仙尊?”
“别动。”他抿唇。
褚子追将她的袖子往上推了推,掌心凭空多出一枚莹白的丹药。男人指尖轻轻一捏,丹药化作细碎的粉末。
他垂下眼,神色专注,将药粉一点点覆在那些伤口上。
“宗门大比上伤的?”他淡声问。
宋小花疼得缩了缩脖子:“嗯。画雷符的时候没收住灵力,把自己燎了。”
“回去没找医修上药?”
“忘了。”
褚子追抬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药粉落上去,宋小花手臂上那股火辣辣的疼瞬间消散。
男人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,塞进她手里。
“回去每日敷一次。”他松开手,“留了疤,若是让旁人瞧见,还以为是太虚宗连个像样的伤药都发不起。”
宋小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多谢仙尊。”她认认真真地作揖。
褚子追颔首,没再多留,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:“天覆吾,地载吾,天地生吾有意无。”
折扇在青衣人指间转了一圈,男人清朗的声音消失在林深处。
宋小花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瓶,又摸了摸书页里那朵干瘪的花。
小白凑过来拱她的手,她蹲下身,用力揉了揉小白的脑袋。
“小白,我好像……没那么笨了。”
宋小花脚步轻快地回了洞府。
她将小白放进屋里,系上围裙,从乾坤袋里翻出仅剩的一点糯米粉和几块干桂花,继而便是和面、揉团、上蒸笼。
她做这些事向来利落,从前在村子里背着阿弟时,她就能一边哄人一边把灶上的火生得极旺。
天色暗去,蒸笼里冒出甜甜的桂花香气。
宋小花把热腾腾的糕点盛进食盒,盖好盖子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心里盘算着,师尊虽然冷冰冰的,也总让她“自己悟”,但到底是师尊把她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。
今日她总算摸着了一点门道,得去让他看看,自己并不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洞府外头,夜风凛冽,高大的石门开合了一半。
谢凌云一袭白衣,竟站在洞府外的石阶上。
他银白的长发散在肩后,眉目极淡极冷,也不知站了多久,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。
宋小花心里一喜,连忙加快脚步,刚想开口唤一声“师尊”。
谢凌云手腕随意一拨,修长的指尖中,一瓶丹药化作一道白光,直直朝宋小花的面门砸了过来。
宋小花完全没防备,慌乱之间双手齐上,食盒险些脱手,笨手笨脚地去接药。
结果那丹药“啪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鼻梁上,弹了两下,才滚进她的手心里。
鼻梁上传来一阵酸涩的闷痛,她还没回过神,连揉都不敢揉,懵然捧着那枚丹药。
谢凌云冷冷地看着她这副慌张的模样,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“愚钝不堪。”他薄唇微启,吐出四个字。
宋小花张了张嘴,手上的食盒变得无比沉重。
谢凌云转身拂袖,踏入了洞府。
“轰——”沉重的石门在她眼前合拢,仅留一下一面冰冷的石壁。
宋小花一个人站在门外,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。
她低头捏了捏手里的丹药,半点也喜悦不起来,却只剩下满腔的苦涩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方才那点沾沾自喜,像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被江睨野骂废物,被萧景明当雀儿逗弄,到了谢凌云这里,甚至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拼命想证明自己,想报答他们的恩情,可他们根本不需要,也看不上。
宋小花慢慢转过身,吸了吸冻红的鼻子,低着头往阶下走。
“宋小花。”
山道下头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,冷不防打破了夜里的死寂。
宋小花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
石阶尽头的山道旁,一棵枝干虬结的古树下,褚子追正斜倚着树干。他连站都没个正形,一手搭着大氅,一手转着折扇。夜风吹动他素青的衣摆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恣意潇洒。
她赶紧小跑过去,行了礼,脑子里下意识地想找句话客套,可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:“仙尊……好巧。”
褚子追拿折扇不轻不重地在她发顶上敲了一下。
“笨。”
宋小花鼻尖一酸,眼眶说红就红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仰起头,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倔强,小声顶了一句:“我不笨的。”
褚子追显然没料到她眼泪来得如此快,扇子在半空僵了一下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微微倾身,语气轻哄:“抱歉。我说错话了,你的确不笨。”
他顺势伸手,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食盒接了过去。
“重得很。拿得这么死,里面装的什么?”他似随口问。
“桂花糕。”宋小花声音还带着点鼻音,后知后觉羞赧。
褚子追眉梢微挑,语气笃定:“这是给我的谢礼?”
宋小花无措地揪着衣角,犹豫要不要顺着他的话接下去。
褚子追没等她憋出来,直接伸手拉过她的手腕,把她带到了山道旁一处避风的八角亭里。
男人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,掀开盖子。
食盒中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,但那股清甜的桂花香还是溢了出来。
他毫不客气地捏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宋小花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愈发愧疚,忍不住坦白:“仙尊,这个……本来不是给你的。”
褚子追咀嚼的动作没停,咽下去之后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哦,那明日给我重做一份。”
“嗯。”宋小花赶紧点头,急忙补充,“明日我一定给您送一份新的,这个凉了,味道不好。”
“谁说味道不好?”褚子追打断她,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桂花糕,毫不介意地咽了下去,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赞赏,“甜而不腻,火候刚刚好。”
宋小花怔怔地看着他。
他竟然毫不嫌弃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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